01 · 场景
一片谁都能放牛的草地，两百年前就有人写过它的下场
1833 年，牛津的经济学家劳埃德注意到一件怪事：公共草地上的牛，比圈起来的私人牧场里的牛又瘦又小。道理不复杂，多放一头牛，好处全归牛的主人，草少了的代价却由所有人分摊。每个牧民都这么算，草地就被啃光了。一百三十多年后，生态学家哈丁在 1968 年的《科学》上写了同样的故事，起了个好记的名字：公地悲剧。后来奥斯特罗姆去看真实的村庄，发现瑞士的托贝尔村，从 1224 年的记录起，就靠村民自己定的放牧规矩，把高山牧场管了几百年。悲剧不是注定的，但要有人把规矩立起来。
02 · 原理
一张图看懂它怎么运转
关键在第三步：多用的好处独占，坏处分摊。只要这个不对称存在，每个人单独算账都会多拿一点。
03 · 动手
五个牧民，一块会再生的草地
个人多放一头，好处全是自己的，草少了的代价由五个人一起担。只有大家都管住自己，草地才长得出下一季的草。
04 · 证据
同一片草地：牧民越多，大家加起来赚得越少草稿示意
按哈丁的牧场模型推算：草地最多养活 100 单位的牲口，每多养一头，每头的收益都往下掉。一个人管，总收益 2500；每人各自最优地放，人越多，总收益越低，二十个牧民合起来只剩 454。
来源：按哈丁式牧场模型推导（每头牲口的收益为 100 减去总头数），数值为示意。
05 · 用法
照着做，一共 5 步
- 先问这个资源是不是公共的人人能用，又很难排除别人。海洋渔业、地下水、网络带宽、会议室，都是。
- 算清再生速度和总用量公地悲剧的前提是用得比长得快。如果资源本来就用不完，就不用管。
- 三条路：划产权、立规矩、靠监督私有化让代价回到个人身上，统一管理限制总量，社区自治用熟人的眼睛盯着。奥斯特罗姆发现，最管用的是邻居之间的互相监督，还有越界就越罚的分级惩罚。
- 让违规的代价看得见每个人的用量公开，超用的人被点名。能被看到，就不是匿名占便宜了。
- 别指望道德号召劝大家少用一点，总有人不听。规则里要有对不听话的人的办法。
06 · 边界
什么时候它会坑你
把所有公共资源的问题，都当成要私有化
模型会说只要产权清晰，资源就能管好。
现实是奥斯特罗姆的研究显示，不少社区自治比私有化更好。像草场和灌溉，私有化后反而难以协调，社区更清楚怎么分。
资源其实用不完
模型会说每个人多用一点，总会枯竭。
现实是要先看再生速度。有的资源在可预见的使用量下根本不会枯竭，管制反而是浪费。
用的人互不认识，也无法监督
模型会说靠社区自治。
现实是全球气候这样的资源，几十亿人互不认识，没有村庄的熟人压力。需要国际条约这类更重的机制，而且很难执行。
08 · 出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