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 · 场景
地衣不是一种生物
1868 年，瑞士植物学家西蒙·施文德纳，在显微镜下宣布：地衣不是一种生物，而是真菌和藻类在“合伙”。真菌负责外壳、吸水、固定在岩石上，藻类负责光合作用，糖分两家分。这话一出，主流的地衣学家都怒了，骂他是“出卖灵魂的人”，因为如果地衣是两种生物，近两万个物种的名字，就得重写。此后二十年，显微镜下的证据越来越多，反对的人才慢慢认了输。1879 年，德巴里给这种共同生活起了个名字，叫“共生”。他特意把寄生也算了进去，因为他看的是谁和谁住在一起、代价由谁来承担，而不是谁对谁好。
02 · 原理
一张图看懂它怎么运转
德巴里故意把寄生也算进了共生。马古利斯证明，线粒体和叶绿体，是被收编的细菌。分类的钥匙始终只有一把：代价的账单，寄给了谁。
03 · 证据
大堡礁大规模白化越来越密可靠二手
珊瑚和虫黄藻，平时是合伙关系，藻类供给珊瑚九成的能量。水温一高，藻就变成了毒源，珊瑚宁可白化，也要把它们赶走。代价的结构被环境改写，互利瞬间变成了寄生，而且这种翻转越来越频繁。
来源：AIMS 与大堡礁海洋公园管理局白化记录，1998、2002、2016、2017、2020、2022、2024 年共七次大规模白化
04 · 练习
练一练：3 道题，看你会不会用
05 · 用法
照着做，一共 5 步
- 列出双方各自付出了什么能量、庇护、运输、繁殖机会，逐项写清楚，别只看好处。
- 把代价折算成看得见的损失生长变慢、寿命缩短、繁殖减少，账要能对得上，不能靠感觉。
- 按净收益贴标签双方都是正的，是互利。一方为零，是偏利。一方为负，是寄生。
- 问一句：环境变了，账单会不会换人温度、营养、密度一变，净收益可能变号，标签也跟着改。
- 别用道德的词，代替算账寄生不是坏，互利也不是好。先算清楚，再评价。
06 · 边界
什么时候它会坑你
代价很难量化，比如人际关系、组织合作
模型会说算清双方的净收益，就能分类。
现实是收益和代价跨着时间、跨着维度，账本常常对不齐，标签只能是个近似。
同一段关系，在不同的尺度上看
模型会说标签应该是唯一的。
现实是地衣里，真菌会压制藻类的生长，对藻类是控制，对整体却是互利。尺度一换，标签就换了。
把互利当成可靠的承诺
模型会说合伙双赢，可以长期依赖。
现实是珊瑚白化，地衣怕空气污染。环境一变，伙伴先撤，互利没有保险。
看到一方没受损
模型会说这就是偏利共生。
现实是代价也许只是没被测到。鮣鱼搭鲨鱼的便车，也会增加鲨鱼游动时的阻力。
08 · 出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