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 · 场景
一条老鼠尾巴，值一分钱
1902 年，法属河内，鼠患成灾，殖民当局想了个直接的办法：上交一条老鼠尾巴，赏一分钱。起初立竿见影，死老鼠堆积如山。很快有人发现，养鼠，比捕鼠更划算，城里开始出现，被剪掉了尾巴，又放生的活老鼠。1902 年 6 月，官员在城郊，查获了一处养着几百只老鼠的鼠场，养鼠的人，正等着收尾巴，换赏金。赏金计划随即废止，而河内的老鼠，并没有变少。当局想奖励的，是灭鼠，实际奖励的，只是老鼠的尾巴。
02 · 原理
一张图看懂它怎么运转
循环在右下角闭合：指标失真之后，只能再换指标，而新指标，又会被新一轮的博弈吃掉。
03 · 练习
练一练：3 道题，看你会不会用
04 · 证据
河内灭鼠赏金：尾巴数与真实灭鼠数脱钩草稿示意
在赏金的压力下，尾巴数一路上涨，真实的灭鼠数，先升后跌。指标和目标，在压力下分道扬镳。
来源：事实框架来自 Michael Vann《Of Rats, Rice, and Race: The Great Hanoi Rat Massacre》（2003）；图中数值为示意数据，非原始统计。
05 · 用法
照着做，一共 5 步
- 写下：这个指标，原本要代表什么比如，留存率，代表产品真的有用，出勤率，代表员工真的投入。先写真实的目标，再写指标。
- 站到被考核者的位置，找最快的路径问自己：如果我只在乎这个数字，最省力的提分办法是什么？找到的，就是未来会发生的博弈。
- 给指标配一条难以造假的护栏用一两个对照的指标，卡住作弊的空间，比如销量旁边，看退货率和复购率。
- 定期抽查，换位验证随机抽样、第三方核对、突击检查，让造假的成本，高于收益，而不是指望大家自觉。
- 发现脱钩，就降级，或者换指标指标失真之后，别恋战，把它降为参考，重新找和真实目标，贴得更近的度量。
06 · 边界
什么时候它会坑你
指标本身很难造假，比如物理测量、审计数据
模型会说压力之下，必然失真。
现实是足够硬的指标，在压力下仍然可靠，不必全盘怀疑。
被当成拒绝一切量化的借口
模型会说考核什么，就失去什么，干脆别考核。
现实是没有指标的组织，会失去反馈，粗糙的指标，通常也好过没有指标。
新指标刚上线的头几个月
模型会说指标，很快就会被玩坏。
现实是博弈需要学习和传播，新指标初期，往往相当准，失效是渐进的。
压力适中，造假又会被重罚的环境
模型会说有目标，就有博弈。
现实是博弈也要算账，成本高于收益的时候，会被抑制，这条定律不是宿命。
08 · 出处
出处与延伸阅读
- C. A. E. Goodhart, Problems of Monetary Management: The UK Experience (1975)可靠二手搜索原文 ↗
- Marilyn Strathern, 'Improving ratings': audit in the British University system, European Review (1997)可靠二手查看原文 ↗
- Michael Vann, Of Rats, Rice, and Race: The Great Hanoi Rat Massacre, French Colonial History (2003)可靠二手查看原文 ↗
- Jerry Z. Muller, The Tyranny of Metrics (2018)可靠二手查看原文 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