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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 · 场景

一张餐巾纸上的圈,推了二十年

2001 年,互联网泡沫破灭,亚马逊的股价,从 107 美元,跌到了个位数,公司连年亏损,外界都在等它倒闭。贝佐斯读了柯林斯刚出版的《从优秀到卓越》,把柯林斯请来,给高管团队讲课。柯林斯说,伟大的公司,不是靠一个天才的创意,而是靠一个不断自我强化的飞轮,一旦幻想,靠某一次大动作扭转乾坤,就会掉进厄运循环。会后不久,贝佐斯在一张餐巾纸上,画了一个圈:更低的价格,带来更多的顾客,更多的顾客,吸引更多的第三方卖家,更多的卖家,带来更丰富的选品,选品改善了体验,又拉来更多的顾客,规模再压低成本,低成本又反过来,支撑更低的价格。这张餐巾纸,成了亚马逊此后二十年的战略蓝图,公司再也没有推倒重来过。

02 · 原理

一张图看懂它怎么运转

FIG. 原理图飞轮效应 · Flywheel Effect

飞轮的关键,不是环节的清单,而是箭头组成的闭环。每个箭头,都要经得起追问:它真的会推动下一个环节吗?

03 · 证据

亚马逊净销售额:飞轮转起来的十四年一手核实

1997 到 2001 年,曲线几乎贴地,之后每一年,都在加速。没有哪一年,靠的是单点的奇迹,全是同一条曲线的累积。

来源:Amazon 1997 至 2010 年年报(10-K)净销售额

04 · 用法

照着做,一共 5 步

  1. 画出你的飞轮闭环写下三到六个会互相强化的环节,用箭头连成圈。每个箭头,都要能回答:它凭什么,推动下一个环节。
  2. 验证因果链,是不是真的存在拿历史数据,或者小规模的实验,逐条检验箭头。画出来的圈,不等于真的会转。
  3. 找到最先推的那个点选一个投入最小、见效最快的环节,先动手,通常是价格、内容,或者某个关键的体验。
  4. 朝同一个方向,连续地推,用指标确认转速不轻易换战略。每转一圈,记录关键指标,确认累积的效应在发生,而不是原地打转。
  5. 顶住“重启”的诱惑平台期,先分清:是方向错了,还是推得不够。方向没错,就继续推,柯林斯把这叫作,避免厄运循环。

05 · 练习

练一练:3 道题,看你会不会用

06 · 边界

什么时候它会坑你

环节之间,没有真实的强化关系,只是画了个漂亮的圈

模型会说坚持推下去,总会转起来。

现实是回路不闭合,就永远不会自转,推一万圈,也只是原地磨损。先验证箭头,再谈坚持。

技术或者平台,发生突变,比如从 PC 迁移到手机

模型会说继续推现有的飞轮。

现实是旧的飞轮,可能整体作废。柯林斯书里的明星公司 Circuit City,2009 年破产,飞轮不是永久的保险。

现金流,撑不到自转的那一天

模型会说前期慢,是正常的,熬过去就好。

现实是飞轮的启动期,只出不进,很多公司,死在了转速到来之前。启动期,要配合安全边际和冗余。

把飞轮图,当成融资的故事来讲

模型会说画出一个闭环,就能说服投资人。

现实是叙事里的飞轮,和真实的飞轮,是两回事,没有数据支撑的圈,只是 PPT。

08 · 出处

出处与延伸阅读

  1. 吉姆·柯林斯《从优秀到卓越》,飞轮与厄运循环章节(2001)可靠二手豆瓣搜索 ↗
  2. 吉姆·柯林斯《飞轮效应》单行本(2019)可靠二手豆瓣搜索 ↗
  3. Colin Bryar, Bill Carr《Working Backwards》中亚马逊餐巾纸飞轮一节(2021)可靠二手豆瓣搜索 ↗
  4. Amazon 1997 至 2010 年年报(10-K)一手核实搜索原文 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