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 · 场景
毒死两万五千只小鼠的蝾螈，和照吃不误的蛇
北美西海岸有一种粗皮渍螈，皮肤里含有河豚毒素，一只蝾螈身上的毒，就够毒死两万五千只小鼠，按理说，没有哪个捕食者敢碰它。可束带蛇偏偏照吃不误。从上世纪六十年代末起，布罗迪父子研究了这场对局好几十年，发现：凡是吃蝾螈的地区，那里的蛇，大多进化出了抗毒的本事。竞赛最激烈的种群里，蛇能扛住的剂量，是普通蛇的几十倍。更耐人寻味的是，蛇的抗性越高的地方，蝾螈的毒性也越强。两边谁也没赢，只是不停地加码。这场竞赛已经跑了几千万年，到现在也没有终点。
02 · 原理
一张图看懂它怎么运转
这个循环没有出口。每转一圈，双方的军备水平都被抬高一层，回到起点的时候，问题已经升级了。
03 · 证据
青霉素与金黄色葡萄球菌，二十年分出胜负可靠二手
1943 年，青霉素开始大规模生产，二十年之内，医院里的金黄色葡萄球菌，八成已经耐药。人类每造出一种新武器，细菌就升级一次防御。
来源：医学史综述整理的近似历史值，如 Chambers 与 DeLeo 2009 年《Waves of resistance》；青霉素 1943 年起大规模使用
04 · 练习
练一练：3 道题，看你会不会用
05 · 用法
照着做，一共 5 步
- 画出你的对局，确认是不是双向升级写下对手最近一次出招，和你最近一次接招，再倒过来写一遍。只有双方都在变，才叫竞赛。
- 判断竞赛的类型和节奏捕食者对猎物比较慢，宿主对病原体比较快，同行之间的竞争最直接。类型决定了你有多少反应的时间。
- 用“命换晚餐”原则，掂量一下双方的赌注道金斯提醒过：兔子输了，丢的是命。狐狸输了，丢的只是一顿饭。输不起的一方，升级的动力更强，也更容易先到极限。
- 把目标，从“赢”改成“不掉队”像红皇后那样想。流感疫苗每年换毒株，不是为了消灭病毒，是为了保持相对的位置。
- 定期评估，要不要退出这场竞赛竞赛是消耗战。能换赛道、能抬高对方升级的成本，或者能转向合作的时候，退出比跟进划算。
06 · 边界
什么时候它会坑你
把所有的竞争，都当成军备竞赛
模型会说对手升级，我就必须跟进。
现实是多数商业竞争是消耗战，不是军备竞赛。跟进可能只是帮着双方一起烧钱，退出或者合作，往往更好。
对手是会学习的人，不是随机变异
模型会说升级会沿着老路，一代代累积。
现实是人会换打法、换赛道，升级的路径会跳跃。直线加码，可能押错了方向。
忽略升级的代价
模型会说只要压力还在，就能一直升下去。
现实是抗药性常常会拖慢细菌的生长，孔雀的尾巴会拖慢飞行。军备是有成本的，预算不够的时候，竞赛会停在半路。
把它用在一次性的博弈，或者短期的项目上
模型会说一次交锋，就能看出这是军备竞赛。
现实是军备竞赛是跨很多代才累积出来的现象。单次的胜负，说明不了升级的趋势。
08 · 出处
出处与延伸阅读
- Dawkins 与 Krebs，Arms Races between and within Species，英国皇家学会会刊 B，1979可靠二手查看原文 ↗
- Ehrlich 与 Raven，Butterflies and Plants: A Study in Coevolution，Evolution，1964可靠二手查看原文 ↗
- Van Valen，A New Evolutionary Law，Evolutionary Theory，1973可靠二手搜索原文 ↗
- Brodie 父子关于渍螈与束带蛇毒素抗性的系列研究，1968 年起可靠二手搜索原文 ↗
- Chambers 与 DeLeo，Waves of resistance，Nature Reviews Microbiology，2009可靠二手搜索原文 ↗